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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将进酒Bar】金庸说 谈恋爱也是要靠喝酒的

2019-11-02 09:07 中国财富帮   九公子的浪   原创

世间最美好、最浪漫的爱情,都被金庸写尽了……

敌对阵营阻挡不了的爱情,哪管你是正派还是魔教,契丹族怎样,蒙古族又何妨;

粉碎戒律清规的爱情,哪管你是武当还是少林,戒律委尘土,清规抛脑后;

逾越礼法纲常的爱情,哪管你是姑姑还是师父,16年也等,误终身也无怨……

除此之外,随便撩几下就走的那叫招惹。

令狐冲招惹姑娘,只有仪琳与师妹;杨过招惹姑娘,都结拜成了兄妹;张无忌招惹姑娘,其实只把你当妹妹;段誉招惹姑娘呢,成了真妹妹……

这些“妹妹”都仅仅是妹妹,究竟为何?

金庸说,谈恋爱是要靠喝酒的。

酒对了,人才能对。

“郡主,世上不如意事十居八九,既已如此,也是勉强不来了。”

“我偏要勉强。”

“我偏要勉强”就是赵敏的爱情观。

张无忌第一次和赵敏喝酒,是在绿柳山庄里。赵敏先是斟了一大杯酒,一口干了。酒过数巡,赵敏酒到杯干,极是豪迈。

张无忌此刻是否应该觉得赵敏既粗俗又失态?

自古美人,不是滴酒不沾,便是低眉浅酌,哪有如此豪饮的?

错了。

张无忌眼见她“脸泛红霞,微带酒晕,荣光更增丽色”,十分美丽之中,更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三分英气,三分豪态,美得不敢直视。

再后来,赵敏在大都约张无忌吃饭,居然让他连喝了自己的三杯剩酒。要知道,周芷若在汉水舟中第一次见张无忌,是把饭一口一口地喂到他嘴里的;小昭怕张无忌吃地沟油,全年无休,戴着铁镣铐也坚持做饭。

当张无忌看到赵敏递过来的三杯剩酒,是不是该雷霆大怒,然后怀念周芷若和小昭?

错了。

张无忌拿起酒杯,炭火光下见杯边留着她淡淡的胭脂唇印,连喝了三杯她饮过的残酒,心神荡漾。“她浅笑盈盈,酒气将她粉颊一蒸,更是娇艳万状。张无忌哪敢多看,忙将头转了开去。”

周芷若给张无忌喂饭,得到的是感激;小昭给张无忌做饭,只觉得是懂事;赵敏给张无忌喝残酒,得到的却是迷恋。

谈恋爱又不是搞希望工程,得到感激、觉得懂事有什么用?

得撩!

赵敏伴着一阵酒气撩进张无忌心里,否则后来闲来无事,他怎么会信步之间,竟到了两次与赵敏会饮的小酒店。他心中一惊:“我心中对赵敏竟是如此撇不开、放不下吗?”

见赵敏坐在老位置喝酒,桌上的四碟酒菜,和第一次约他来饮酒时一般无异,心底体会到了她一番柔情深意,不由得伸出手去握住了她双手,张无忌颤声道:“赵姑娘!”

赵敏喝多咬张无忌手背那一口,直接咬到了张无忌的心里,要是没有酒,能发挥出这功力?

2003版《倚天屠龙记中》苏有朋、贾静雯饰张无忌、赵敏

所以张无忌对周芷若又敬又怕,对着赵敏才“骚话连篇”:“今日要你以身相代,赔还我的洞房花烛。”

在去绿竹巷之前,令狐冲还是一个暴殄天物型酒鬼。

老板岳不群也不好好搞经营,整天想着辟邪剑谱。

华山上没好酒,令狐冲也就没有正经研究过酒。

乞丐手里的猴儿酒,田伯光送的谪仙楼的酒,在他眼里根本没有差别。

绿竹翁是他开始喝学院派酒的启蒙老师。

令狐冲是幸运儿。他福至心灵,第一次跑去绿竹巷,听到任盈盈的《笑傲江湖之曲》时,只觉“当真神乎其技,难得是琴箫尽皆精通。”琴音似止未止之际,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。回旋婉转,箫声渐响,似吹箫人一面吹,一面慢慢走近。

令狐冲捧着曲谱,呆呆地站着不动,对师父说出了也许是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句话:“弟子多耽一会便回去。”

他珍惜这个声音,不想擦肩而过,当即报名老师的课——学琴。

杀鸡焉用牛刀!这位老师没亲自下场,而是让自己的徒弟绿竹翁来教。

酒鬼教酒鬼学琴,学琴就成了次要……

绿竹翁酒量虽不甚高,备的酒却是上佳精品。绿竹翁于酒道所知极多,天下美酒不但深明来历,而且年份产地,一尝即辨。

令狐冲听来闻所未闻,不但跟他学琴,更向他学酒。深觉酒中学问,比之剑道琴理,似乎不遑多让。

一边品酒,一边听任盈盈弹琴——绿竹巷里闻琴意,当垆乃是卓文君?

心中渐渐生出一丝依恋。

酒对头,人也对头;酒上头,人更上头。

一个和尚,被人关在冰窖里,吃食只有肉和酒,坚决不吃,只能咬冰解渴,惨不惨?

可他偏说这是他一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

虚竹,大概是全世界最不浪漫的人,木讷老实,颜值平凡。

写不出半句情诗,更不懂半点情话,碰到女孩子,只会低头猛念诘屈聱牙的佛经,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”。

然而,在黑暗寒冷的冰窟里,一杯酒让他铜墙铁壁似的戒律和修持开始被蚕食。

几碗酒一下肚,反正已破戒,美人入怀,纵使下地狱、堕轮回,也再不回头了。

他和她,一个守什么戒律清规;一个要什么王权富贵。

在这个奇葩的地方、荒诞的时刻,竟然擦出爱火。

后来,他一度想忏悔、想赎罪,想再回去当和尚。

直到在灵鹫宫和段誉喝酒,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掉梦姑。

两人各说各的情人,与酒缠杂在一起,你引一句《金刚经》,我引一句《法华经》,自伤自叹,互相宽慰。

虚竹宽慰段誉:“得失随缘,心无增减。”可话虽如此,虚竹自己又岂能做到?

于是,在西夏,“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地方,是在一个冰窖里。”他讷讷地说。

但对她而言,这就是最浪漫的情话。

她把他请到幔帐里。他还了俗,当了西夏驸马,再也不求证什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只为今生,不管来世。

虚竹的爱情其实也很浪漫。浪漫和技巧无关。

在最真实的表达面前,一切修辞都是多余。

执笔:陶野

统筹:柯锐 徐丹宁

编辑:谢玥 吴芃

视觉:乔琦宇 王祺

监制:雨天

责任编辑:闫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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